作者：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 王直华 来源：大众科技报（2010-03-30）B6版 科普研究
完整的人类文化是由科学文化和人文文化组成的。自然科学、技术工程和社会科学统称为科学文化，艺术人文统称为人文文化。
通常，人们认为专业知识是有用的，但爱因斯坦却主张学校应该给学生以情感、美和道德等“没用的东西”。大有用途的专业教育，反而受到爱因斯坦的诟病：把人们变成了“有用的机器”。他是这样说的：“用专业知识教育人是不够的。通过专业教育，他可以成为一种有用的机器，但是不能成为一个和谐的人。要使学生对价值有所理解并且产生热烈的感情，那是基本的。他必须获得对美和道德上的善有鲜明的辨别力。”
以前人们认为，智力是以语言能力和逻辑-数理能力为核心的整合能力。1983年，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迦德纳在《智能的结构》一书中提出多元智能理论，他指出，人的智能是由多种智能构成的，如语文智能、逻辑-数学智能、视觉-空间智能、音乐智能、肢体-运动智能、人际智能、内省智能、自然观察者智能、存在智能等。多元智能理论为所有的人敞开了发展的大门。迦德纳说：“时代已经不同，我们对才华的定义应该扩大。教育对孩子最大的帮助，是引导他们走入适应的领域，使其因潜能得以发挥而获得最大的成就感。”
1995年，丹尼尔·戈莱曼的《情感智力》一书出版，在世界上引起巨大反响。在知、情、意三个维度的均衡发展，应是终身教育、终身学习、学习型人生、创新型公民的努力方向。戈莱曼这样估价智商对于成功的作用：智商高并不代表一定能够取得杰出成就。你是否能事业有成，智商只有20%的决定作用。
许多不戴艺术家桂冠的“艺术家”，那些科学艺术家、技术艺术家、工程艺术家，用他们的事业与人生告诉我们：下面这些无用的东西，在他们身上很有用：富于想象，充满灵感；勇于怀疑，打破常规；乐于思考，善于创造；理解他人，积极沟通；认识自己，大胆参与；孜孜不倦，持之以恒。
审美教育、人文教育，不只是为了培养艺术家和人文学者。同样，科学教育也不只是为了培养科学家。完整文化的教育，包括科学教育、审美教育、人文教育，即德育、智育、美育、体育、实践能力教育，实现知、情、意三个维度的均衡发展，培育完整的、和谐和全面发展的人。
看似无用的知识，可能是科学范畴的知识，也可能是艺术人文范畴的知识。对一个具体的个人而言，某些艺术人文范畴的知识，可能没有现实功利意义；某些科学范畴的知识，也可能没有现实功利意义。但是，科学、艺术、人文大师都极为重视“无用知识的有用性”。作为著名科学家，竺可桢在任大学校长的时候，十分重视人文教育，他说：研究不仅限于自然科学与应用科学，即人文科学亦应提倡，凡所以有利于苍生，无一不在大学范围之内也。
科学大师的实践和思想都告诉我们，完整的文化对一个人的成长、事业与人生，有何其重大的作用。因此，我们要努力做到：兴趣广泛，爱好多元；知识渊博，修养全面；学贯中西，道通文理；思接千载，视通万里；通学通识，通感通才；原美达理，通情达理；内外兼修，文质彬彬；乐学爱智，融会贯通；偶尔破规，行合法度；心灵丰富，内心充实；快乐参与，创造幸福。完整的文化是创新的文化；完整的人是富有创造力的人，是快乐幸福的人。
科学如探险，哲学若观光。江山如画，岁月如歌，人生如诗。科学、诗意、史鉴、童趣和哲思，是完整人格的要素。科学素养加艺术人文素养，是完整的文化素养、创新的文化素养。创造力不能传授，创造力可以培养。完整的文化滋养完整的人，培育富有创造力、有责任感、有快乐心的人生艺术家。
传播完整的文化，就是传播创造之种，传播快乐幸福。完整的文化滋养完整的人，让每个人都成为事业的创造者、人生的创造者；让每个人都成为事业的鉴赏家、人生的鉴赏家；让每个人都成为事业的艺术家、人生的艺术家。
曾读北京大学袁行霈教授谈论文化的一席话，深感共鸣之快乐。借用袁行霈先生的原意，我们可以这样设问：如果头脑中没有科学，实践中没有“艺心”，行程中没有诗意，判断中没有史鉴，探索中没有哲思，生活将会怎样？
我们从事科普事业。我们正在实践着，我们正在前进着。我们享受着完整的文化，我们传播着完整的文化，我们建设着今天，创造着明天。快乐科学、快乐人文、快乐创造、快乐生活、快乐人生，是我们的情理和谐的审美游戏。我们在审美游戏中创造意义，我们在审美游戏中享受快乐、创造幸福。
我们从事的科普事业，是一项艺术的事业。愿公众都来共享科普，都来做完整的人，做人生的艺术家！
我们从事的科普事业，是一项创造的事业。愿公众都来共享科普，都因永远思考、永远创造，而永远年青！
我们从事的科普事业，是一项伟大的事业。愿公众都来共享科普，都因永远服务祖国、服务人类，而永保活力！
（此系作者2010年3月20日在“科学普及与人文精神研讨会”上的演讲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