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雪元 译(曾任上海市科协副主席)
对奥地利而言,德国扮演了支配性的角色,因为那里存在着部分共享的文化价值、共同的历史,最重要的是有着共同的语言。需强调的是英语术语“科学”(science)相当于德语“科学”(Wissenschaft),它包括所有的科学学科而不仅是“自然”科学。
一、报纸
奥地利媒体的特征之一是有两个类似垄断的角色:媒体印刷公司和新闻出版集团,后者几乎被德国古纳亚尔公司所专有。然而同德国的这种紧密关系不应仅仅理解为所有关系,而且奥地利的杂志(主要由新闻出版集团出版)部份地模仿德国。报纸报道科学技术的方式非常多:有定期科学版块(各种专刊、特写)的报纸,有当科技争议发展到危机时才关注科学的报纸,也有偶尔报道科学新闻的报纸,以及“科学”生活方面,如健康、福利或社会生活的报纸。
各种报纸的发行量(2002年数据)
| 日报的名称 | 发行率% | 绝对发行量×1000 |
| *全国性的高级报纸 | —————— | —————— |
| 标准报 | 5.7 | 383 |
| 新闻报 | 5.3 | 361 |
| 萨尔茨堡新闻报 | 4.5 | 301 |
| 维也纳日报 | 25 | |
| *地区性报纸 | —————— | —————— |
| 小家伙报 | 12.4 | 835 |
| 上奥地利新闻报 | 5.3 | 355 |
| 蒂罗尔日报 | 5.1 | 345 |
| *全国性报纸 | —————— | —————— |
| 信使报 | 11,1 | 748 |
| *小报(全国发行) | —————— | —————— |
| 皇冠日报 | 434 | 2930 |
全国发行的大报有四种:维也纳出版的《标准报》、《新闻日报》 和《维也纳日报》以及萨尔兹堡出版的《萨尔茨堡新闻报》。
它们的共同特点是都有指定的科学新闻版块,主要放在周末版以及每周一天或两天关于科学报导的散页。此外,为科学栏目撰稿的记者清晰地呈现职业化和专业化的趋势。
大报报道的科学技术有若干明显的倾向:可视为“研究里程碑”式的主题颇受欢迎,如重要奖项、重要的国际会议或新的重大科学发现。尤其是与读者潜在的兴趣有关的事件(如医学发现,特别是在遗传学领域、信息通讯技术以及空间研究等)。被视为重大突破的且奥地利的研究人员参与其中的发现的报道也很受欢迎。此外,有关优秀(奥地利)科学家诞辰和逝世纪念也在科学报道之列。
大报中,《标准报》可能是报道科学最频繁的。开始时,它的科学和教育栏目只有四分之一页,几年后便增至三倍。现在,有整页的科学专版。偶尔也编辑由科学研究促进基金(FWF)资助的关于科学报道的增刊。另外,《标准报》还有一份每周增刊,以小品形式报道科技问题。这与在德国的一种明显趋势相符,即以较为宽容的方式讨论不同背景中的科学技术,诘问其社会影响和伦理问题。
《萨尔茨堡新闻报》用一整页刊发每日科技新闻,以“知识、医疗、环境”为标题,放在报纸的头版。周末版有关于“科学”和“健康”的附页。需要重点强调的是:《萨尔茨堡新闻报》有高质量科学报道的长期传统,领先于奥地利其它报纸。有一段时间,当人们想从日报中获得关于科学进展的新闻时,《萨尔茨堡新闻报》是优先的消息来源。而且,《萨尔茨堡新闻报》也在当地大学扮演了重要角色,因为它通过与萨尔茨堡大学(Paris-Lordon University Salzburg)合作出版杂志,使大学的研究工作为社会所了解,该杂志后来增为一年4期。
《新闻日报》也在名为“光谱”的周末增刊有较长科学报道的版面,“光谱”也包括其它主题。此外还有“教育”和“健康” 的周间版。近几年,科学的版面增加一倍。
同样,《维也纳日报》也出版了名为“号外”的周五增刊,这是用散文、书评、文化事件组成的类似专栏的版块,包括一页关于“天文学”和“科学”的内容。医学主题放在“社会”“杂志”和“当代生活”栏目。在周三有一个“研究”栏目。科学主题非常有规律地出现在报纸的不同版面。然而,主题的选择与新颖性联系不密切,没有达到高级报纸的密切程度。
所有的大报都提供网络版,上面也有科学栏目。利用新媒体,不但能增加潜在的读者,而且可以促进信息的快速更新,给新闻分配更多的空间,提供讨论论坛的机会。
关于地方性的报纸,应当提及有着最广泛的读者群的地方报《小家伙报》《上奥地利新闻报》和《蒂罗尔日报》。《小家伙报》在周日插页“号外”上有两页的“健康专刊”。《上奥地利新闻报》只提供有关科学的短讯,通常只占周六版一页的四分之一,名曰“科学简编”。《蒂罗尔日报》清晰地表达了对科学技术更多的地方性观点,并且同因斯布卢克(Innsbruck)当地的大学保持了较好的合作关系。它一年出版四次、涉及大学和研究事务的增刊。
在大报和小报之间,有一份在读者数量上居奥地利第二位的报纸:《信使报》。与上述报纸相比,它没有单独的科学技术栏目。尽管对建立单独的科学技术栏目存在争议,但科学话题仍然不定期地出现在报纸上,分散在“新闻”、“生活”或“商业”栏目中;在周日特刊上,有包括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不同主题的的较长系列。更正规的科学报道只有在公众争论时或属于广大公众关注的范围(如保健和营养等)才能看到。
奥地利的小报差不多被一家报纸《皇冠日报》所垄断,这是奥地利发行量最大的报纸(见表1),就发行量来说,它可能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报纸。在印刷版中,科学技术并不经常出现,仅当与人们的生活直接相关(癌症和其它广泛传染的疾病,转基因食品,疯牛病)并且有较高新闻价值(比如“马铃薯杀手”也称为转基因马铃薯)时,才会刊登。在网络版中,有拥有10条科学新闻文章的定期科学栏目,尽管很难在《皇冠日报》的网站导览上找到。不过,这份报纸有很高的利润,不是因为其科学报道的质量,而是因为它对奥地利与科技事务有关的大众舆论的影响力。因此在公众争议中,小报的立场很关键。当要采取公共或政治决定时,这变得特别重要,如在1997年发生的关于转基因食品(GMO)的争论。
二、杂志
奥地利只有少量介绍和分析科技发展的大众科学杂志。这部分是因为,许多德语的大众科学杂志(GEO、P.M等)可以在奥地利买到。因而,这类新杂志的潜在市场非常小。从广义上讲,唯一可以被认定为大众科学杂志的是《宇宙》,它一年出版10次(7000份发行额),对应于同名的电视系列节目。作为由奥地利国家科学基金会(FWF)资助的刊物,它为相应的电视系列节目(主要关于自然和动物的生活)撰稿,并且对科学、技术和自然问题发表评述。然而,这些主题按无冲突和愉快/美学导向的标准进行选择,这一方针也体现在杂志的副标题上——“奥地利最美的杂志”。
在医学领域,有两种发行较广的杂志:《健康》和《更健康的生活》。然而,它们并没有把自己定位为大众科学杂志。
除了这些杂志之外,还有几种涉及专门的休闲活动的杂志,它们把科学知识同专门主题直接结合。例如,在打猎、园艺或家畜领域,人们会看到动物学、动物行为学或兽医学领域的科学传播。当然,这些杂志的读者是要严格挑选的。
《奥地利创新》是一本明显面向企业家、经理、工程师、科学家和学生的杂志,它一年出版六次(12000份发行额)。它不能通过书店或书报摊一本一本地买,因为它直接发送给被选择的读者。它所包含科技领域的新闻(主要是奥地利的)明显集中于技术问题,介绍一些新的研究项目和产品,突出它们的效用和功能,并且定期采写有关政策问题的文章,有时也有某些科学技术的社会意义的文章。
在小型研究机构的出版物方面,我们应该提到《社会技术》,这是社会和环境可持续发展技术的杂志。它由“技术、职业、文化的大学校际研究中心”(IFZ)出版发行,每年出版四次,发行额为1500份。这份杂志分为几个版块,有“新生物技术”、“环境和能源”、“妇女和技术”、“信息和通讯技术”,此外还设置了一个客座编辑席位,在此,国内和国际的研究部门都有机会发表它们的作品。这本杂志的基本思想是把科学技术融入社会和政治环境中,同时它也提倡实际的解决方案和途径。它所面向的公众有相当专业的水平,因此在普通书店不能买到。
三、电视
虽然形式上奥地利广播有限公司(ORF)对国家广播业的垄断几年前已经衰落,但是,在电视和电台的新闻部分,全国范围内仍然没什么竞争。ORF依然有收费的权利,尽管市场的准开放状态已存在,它在教育和文化中仍然扮演中心角色。同时,它试图适应新出现的需求,尤其在娱乐领域,新需求是通过主要来自在德国的私人频道的竞争而产生的。然而,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有关科技的系列节目对公众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所以,这个领域仍处在所有节目的边缘。
由奥地利的国家电视频道(ORFI 和ORF2)制作的科普节目主要由以下几个栏目组成:一般新闻中的小的突发科学新闻(它很少发生);周五晚上称为“ORF的未来杂志”的“当代”;晚上时段的的自然记录片“宇宙”;晚间很晚播出的几乎近一个小时的“十字架”。
“当代”通过娱乐方式报道科技新闻,宣传关系到公众未来的“新发展和新趋势”。最近,有一种报道更多奥地利的科技议题的趋势,以塑造奥地利科研的正面形象及其对社会和经济的积极影响。环境和“可持续”技术也是关注的焦点。每两周这个广播便集中在健康问题和科技上。“当代”有用音频和视频技术支撑的强大网络,它已经制作了两张CD片,最近的一张名为“行星地球2000”。两者都是信息娱乐片,有几乎相同的设计,关注“所有本世纪末的重大问题”。ORF对这些产品作了广告,重要的是要注意在上述准垄断的组织结构中,这些活动相互增强的特性。
“宇宙”一周播放两次,时间在晚上八时一刻的黄金时段。选择的话题实质上全来自于自然观察和野生动植物的领域,采用“赞颂大自然之美”的方式。利用科学作为“探索大自然奥秘”的形象,使科学不加批判地表现出来。在其简单介绍上,制作人员声称这种设计的目的在于鼓励人们保护自然,或如何使它成为“蓝色行星的奇迹”。编辑们显然避免任何带有消极内涵的环境问题/灾难的侵扰。周二的系列片主要是关于动物学和生物学的话题,周四的记录片则关注地球和宇宙,即关于地球科学和空间科学的内容。
“十字架”涉及大量议题,从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到哲学再到科学技术。
除了这两个奥地利频道外,还有与3sat和BR Alpha的合作播出。BR Alpha是巴伐利亚电视台的教育频道,类似于“当代”,每天傍晚,3sat都播出有关科学、技术和医学问题的系列节目“纳米”。话题集中在新媒体与电讯。每周一次的“高技术”是关于科技领域的新闻。
总之,奥地利电视台给科学的空间非常少,即使有,也通常安排在深夜,而此时,观众极其有限。“宇宙”是唯一的例外,其自然的定位似乎使它适合在晚上黄金时间播出。
四、电台
奥地利国家电台采取了多种方式。在体制化的科学传播渠道中,它是重要的创新空间。除了传统的电台广播外,它还合作制作了由ORF管理的新科学网站,该网站在2001年1月开通。
直到奥地利电台私有化后,才出现其它国家的竞争者。随着电台广播的自由化,产生了大量新的电台,他们都试图在流行音乐、娱乐、交通新闻等领域展开竞争。这样,ORF广播一台差不多成为唯一播出高质量节目的电台,这些节目包括古典音乐和爵士乐节目、较长的和专业的新闻节目、科学特写节目等。虽然,同电视节目相比,被分配给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的时间大致相同,但仍稍偏爱自然科学和技术。
每周大约有30个有关科学问题的节目,加上25个定期的短栏目。第一类包括广播课程,它是一个每天播出的节目,每周播出三个题材。此外,还有“科学世界”,这是在傍晚时候的一个30分钟的每日杂志,全面评述一个自然科学或人文科学的具体研究主题,或讨论科学成果及其产生、它的实际意义,有时也讨论它的社会意义。与其他面向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稍微不同的是“人的形象”节目,它报道具体专业人员的形象,大部分是社会科学家。在这儿,占据显著位置是描绘科学家的传记,而不是科研成果。这是唯一一个从人的观点来关注科学家的节目。还有两个有关科学和自然的定期广播节目,时间很短:“自然之生命”主要是生物科学家关于动植物的5分钟讨论,另外一个5分钟的节目是“最新知识”。其它专业类的节目有“矩阵”,这是一份周日广播的有关计算机的杂志;还有“每日广播医生”,这是一个听众可以通过电话询问医学问题的论坛。“萨尔茨堡夜间工作室”,一个主要为受过较好教育的听众处理有关如哲学和人文学科等问题的节目,类似还有“对角线”,这是面向当代人的广播,两者都以一种类似特写的方式表现自然科学和人文学科。
ORF电台(主要是它的科学、教育和社会部门)的另外一个重要活动领域是座谈会和所谓(对专业问题的)“调查”的组织和记录。后者邀请客人(主要是科学家)作一些演讲,然后由广大听众来讨论。如以前的活动有“分子医学和新人类”或“信息时代的奥地利语”。从广告以及演讲和讨论的水平来看,它显然针对有兴趣的和受过教育的听众。国际性的座谈会一年召开三次,通常每次持续两到三天(比如“城市的未来”、“青年的未来”和“信息的未来”),座谈会上邀请该领域的国际专家来谈论这些问题。这些座谈会提出更专业的问题,在某些方面相当学术化,围绕感兴趣的话题去吸引大部分地方专业团体。这些活动都用音频和视频进行记录,然后其中较长的在ORF广播一台或电视上播出,总结所讨论的问题,努力使更多的听众了解它。
五、E—因特网
在奥地利,因特网的普及率相当低,尤其是家庭用户。而且,有能力使用网络的“平均因特网素养”的还不占人口的大部分,这取决于年龄、性别和阶层。在科技方面,ORF的网站安装有关于科学的网上端口,其地址为http://www.science.orf。这个项目主要由ORF电台的科学部实施,现在也包括了ORF电视台科学部的工作。为了实施该项目,ORF同最近成立的“ORF.ON”公司进行合作。这是奥地利在这个领域内最大的举措,由三部分组成:
1. 由ORF组织的像座谈会和调查等活动的公告和文件:其背后的思想是最终有一份所有过去活动的完整档案。而且,还要收集所有演讲和稿件的摘要,尤其要在活动之前收集。这样,感兴趣的人便可以了解得更充分。
2. 科学新闻频道,在ORF电台科学部和ORF电视台科学部的合作下运作。主要邀请科学家为新闻栏目投稿。
3. “论坛”,它被设计为科学和公众之间带有科学讨论区的互动空间,这已超越科学报道的惯例。奥地利的自然科学家、社会科学家以及人文科学领域的代表作为主持人,独立地讲述其工作、学术生活和及其工作对社会的意义。他们自由地设计和使用这种空间,以至于他们可以邀请客人或使他们的学生参与讨论。可以邀请公众通过网上公布的电子邮件进行评论和参加讨论。此外,被选择的科学家群体可以与感兴趣的读者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个人交流。
总体上,ORF网站已经变成奥地利有关科学内容的主要信息源,此外,还链接到更多科技的机构和活动。有趣的是,论坛的想法并没有按最初的想法运行。因为大部分新闻都是由ORF的记者所撰写而不是由科学家撰写的。不在大范围内讨论的论坛也是如此。如果进行辩论的话,质量极不稳定。
另外,建立了几个因特网服务专线,它们是促进公众理解科学(PUS)的积极尝试,然而,它们都偏爱医疗和健康话题。其中之一是在2000年的9月末开通的“医学浏览”。它是一个健康方面的网站,这种类型在美国很普通,由提供疾病预防、健康饮食、生活调节和美容信息的公司运作,该公司还提供“爱与生活”和精神健康方面的咨询,同时网上还提供一本有关各种疾病、其症状和治疗的超文本手册。还有,患者可以通过网站选择在相关专业领域和与患者相距较近的医师。通过支付一定的费用加入“医学浏览俱乐部”,可获得下列服务:通过网络,在48小时内获得有关个人健康和饮食方面的专家私人建议。此外,还有可供会员借用的健康录像带、个人电子邮件服务,根据会员的兴趣和医疗状况提供新闻和更新材料。
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观点来看,“健康信息网”也是有关健康、医学和社会福利方面的因特网信息资源,它由因斯布鲁克大学的医学系与支持这个网站的Prodata公司合作运行。其目的在于提供大量奥地利的健康和社会服务机构的信息和链接。与前者不同的是,这个网站的健康信息服务是从专业的医学角度设计的。
第三个名为“健康服务”的网站是“健康生活”,它提供最新的健康新闻。它是由奥地利健康基金创建的,按其网站所称,它是“帮助健康”的一个平台。这项基金提供了有关疾病预防的项目和活动的名录,为自助团体提供服务并在健康方面征求项目建议。
“健康生活”是有关疾病预防、健身、营养和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有关疾病及其治疗的中心活动之一。此外,我们能够找到有关医学会议和讲座、课程、精神方面的研讨会、健身研习会的时间安排,还有从骨骼锻炼到如何做一次生态大扫除的专题文章。同观众的交流空间是由符合用户兴趣的电子信箱系统和一个论坛所提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