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陈立恒先生,一生与创意结缘, 创海畅集团,在90年代成为世界顶尖之礼品制造商,所设计制造的艺品广布全球。海畅为欧美名厂加工多年,虽然并购美国公司取得颇知名的Legend等艺术精品品牌, 但仍自觉应该建立属于华人自己的品牌,因而酝酿了法蓝瓷 FRANZ 的诞生。
陈立恒先生,毕业于辅仁大学德文系,现任海畅﹙法蓝瓷﹚集团 ﹙包括国内外八家公司, 四家工厂﹚公司发起人、总裁暨执行长;美国Franz Collection, Inc.公司发起人、执行长;法国柏图Bernardaud公司董事;亚太文化创意产业协会发起人暨理事长;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顾问;WTO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常务理事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协会理事;中国陶瓷协会理事。
论文:《创意产业的成功实例——法蓝瓷》 《文化资本与文化创意产业》
现代新资本——中国文化的创新与活用
依照马克思的观点,劳动和土地是一切财富形式的原始要素,现代“资本”的概念也是从这个定义出发。自马克思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产业型态不断地更新改变,“资本”也逐渐由自然资源与劳动力的具体互动,演化成众多无形的资本概念,诸如:知识、人才、商誉、制度等等,都成为现代企业发展核心竞争力所需要的“资本”之一。
文化创意产业的兴起、历史与发展,都已经在前面的章节中提到过,无论是芬兰式的“文化产业”、韩国的“文化内容产业”,还是英国式的“创意产业”,都需要两种无形资本的投入,才能转变成实质的产出。一是文化创意人才,在创意与知识密集的文化创意产业中,掌握人才的脉动是在这个产业成功的要件之一,按照英国创意经济的八个成功动力(Drivers of Success)而言,就至少有三个和人才组成与人口素质有直接的关系:市场需求(Demand)、多元社会 (Greater Diversity)以及教育培训(Educations and Skills)(The Work Foundation, 2007:22-24)。二是一个国家固有的人文与艺术,而这所谓的人文与艺术是需要经历消化、选取再精炼的过程,它的呈现与主题要能在在国际的眼光与品味之下接受考验,才有资格成为可以被转化为有经济潜力的“文化资本”。
以中国的情况为例,高等教育的人口比例与信息传播的效率都在朝向已开发国家的水平迈进,人才市场的供给应该不虞匮乏,但这却无法构成文化创意产业的有力资本,原因是人力资源的组成核心是工业制造人才,他们的创造力和才能知识并没有直接在这个文化创意产业里耕耘。短时间之内,要让文化创业人才取代科技制造人才,进而成为地区经济发展的优势之一,是不符合常理效益,也不具备有利的客观条件。
中国文化创意产业可运用的最大的资本,其实是中华人文艺术,可是这个文化与艺术的范围不应该只局限于所谓的“正统”与“非正统”,为了让文化创意的价值极大化,应该着眼在一个宏观中国文化的概念,而不是狭隘与排他的。按照人类学之父E•B•泰勒(E.B. Tylor)为文化所下的定义:“文化或文明,就其广泛的民族学意义来讲,是一复合整体,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习俗以及作为一个社会成员的人所习得的其它一切能力和习惯。”当然除了完整,还必须国际化,如前所述,不是所有的人文艺术都可被视为一项资本,它必须是一个感染性高、接受度强的“产品”,再加上全球营销包装等的客观条件加持,才会是文化创意产业未来的“金鸡母”。
如何创新与活用中华文化,并与现代观念、市场期待和科技互为结合,将之转化成布迪厄所谓的客观形式的“文化资本”,其实是文化创意产业能否成为下一个经济推手的关键。这个从新产业资本变成新中国经济奇迹的可行性,我们可以从世界市场对华夏文化的需求中观察得知。
拥有千年浩荡历史,教化了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的中国文化,在历史上其实是“软实力”(Soft Power)的先驱,它的艺术、思想及创新发明都深刻影响外围的民族与国家,甚至数度改写整个世界文明的演进。可是到鸦片战争,习惯“四海来归”的文化传播型态的我们,迎上了西方积极经营、科学民主的“文化殖民”,中国文化逐渐屈居弱势,华人世界于是成为一个外来文化的输入国。但其实中国文化并没有被时代超越,无论是各种发明、技艺、建筑、书法、戏曲艺术、写意水墨、儒道思想,都是人类文明里百代不磨的智慧结晶,全球市场对于中国文化的需求与敬慕一直都存在。从1926年的普契尼的“杜兰朵公主”、1998年的迪斯尼的“花木兰”的借用,到2000年李安的“卧虎藏龙”的实践,都证明了中国的旋律与传奇不但没有被遗忘,还可以跨越种族与语言。
近来社会各界也渐渐发现了这项资本的重要性,逐步肯定圣贤古哲的存在价值,亦积极珍视中国固有的文化艺术的未来。中国的娱乐、艺术、文学、创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追赶世界,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百家论坛登高一呼,就点燃一连串中国人对于古代经典的热情,在圣贤书的启发下,学习一个“人”如何在混乱的时代里寻找和谐的人生。中国文化的永恒性及市场性,是无庸置疑的,但唯有用现代的方式,重新整理、利用我们这积累千年的资本,才能成功转化“文化”成为可观的全球商机。
结论:中华文化 孕育新资本
中国的“文化创意产业”不像英国或是韩国,没有悠久的、在文化创意方面的产业经验或是强有力的宏观配套措施,如果我们想要能够突破重围,从国际间不同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就需要善用我们丰富的“新”资本:中华文化。
无论是要借鉴英国还是韩国的模式,都不能忽略传统文化是一切文化创意的土壤,要有肥沃的土壤孕育,长出来的树才会枝繁叶茂,否则很容易形成一个没有自我风格、昙花一现的劣质文化产业,连本国市场都不会消费,更枉论出口外销。而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中国具有一个优势与一个机会,优势在于中国意识及国内市场的崛起,连带使得世界对于中国文化相关的产品消费需求大增;另一方面,全球性的金融危机提供我们产业一个机会,当他人阵脚大乱时,正是我们整军待战的吉时。然而,机会与优势都有时效性,需要更熟习文化与商业的价值转换性,建立一个可以永续经营的文化创意产业,并结合业界与政府一起长期规划与策想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