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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家与科普+——在卞毓麟作品研讨会上的交流发言
[2016-12-25 22:53:49]

 

【卞毓麟科普创作研讨会·发言稿选登】

科普家与科普+
——在卞毓麟作品研讨会上的交流发言

方 鸿 辉

    听了各位专家的评述,我深有同感。我们要学习卞先生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天文科普的执著与痴迷,尤其是患病后,依然笔耕不停,令人肃然起敬。科普是他的兴趣,也成了他的责任。我对卞先生的作品与创作思想留下的较深印象,可用三个字来概括——科普家(科普+)。
    “科普家”就是指科普思想的大家,很明白,无需赘言。
    唯独“科普+”倒是要作一些诠释的。
    现在,科普形势很好,从上至下都已形成了“科研与科普对整个社会的作用犹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的理念。从卞老师作品分析中,深感做好科普这件事很不容易。科普形势又咄咄逼人,科普也非得有所创新不可。不光是科普理论、思想方法、人才培育诸方面要创新,连传播内容、传播手法、学科交融与平台匹配诸方面也一定要创新,以回应时代的要求,为民众科学素养的大幅度提升尽一份力,共同为整个社会“双创”作些基础性的铺垫。卞先生的科普创新思想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科普+”。何以见得?他的“科普+”到底加了什么?
    我以为首先得加“人”——第一线的科学技术人员。卞先生本身就是一位天文学家,他的科普成功的最大根源在于他是“内行”,说话才到位。我国长期的科学传播往往缺乏专家的加入。事实证明,光靠媒体或行政管理人员的浅层次传播是万万走不远的。国外科普之所以能做得有声有色,主要也得益于第一线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乐于科普,连获诺贝尔奖的大家都会乐于科普。要让我国的科学内行们也能乐于科普,国家在机制上应该有相应的约束和激励。当然,科学要传播,科学家也要跟媒体有良好的互动与合作。
    最近看到欧阳自远院士一段精彩话语:“科学家不应该把科学当成仅供自己欣赏的花瓶,而要让更多的公众理解,走进自己的科学,以改变他们的未来,改变他们的生活,这也是科学家的责任。”这话说得太到位了!若科学家自身也有这种积极性了,那么科普的主力队伍也就形成了。
    其次要加“平台”——传播渠道。卞先生的早年科普创作可能只是纸面文字,但新技术一冲击,他迅即拓展平台了。当今的科普不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样光写写文章,画画招贴画就行了。技术的发展,令传播渠道越来越多样化,VR、移动端及多种屏幕、银幕,甚至舞台,科普要充分利用各类新技术平台,创作形式多样化,以所拓展的传播渠道来创作相应形式的科普产品。纸上的文章只有文字(至多再配些插图),视频却能多感官刺激,语言、声音、色彩……动态的形象的效果总比白纸黑字更让受众喜闻乐见。
    最后至少还要加“内容”——科学知识永远不可偏废,但必须转变只关注内容传播的狭隘观念。这一点在卞先生的作品中也处处可见其新思想与新内容,而且与前沿科学咬得很紧。科普要引起受众眼球,必须迅速地反映新科学、新技术的前沿,不能老在“陈康烂谷子”中打转转;内容要主动与各门学科打通,尤其要与人文领域各学科贯通,与各类表演艺术(主要是舞台艺术),与绘画、音乐、小说等形态相融合,理性与感性兼顾,作品才易被接受;还要写事、状物与写人相结合;要在传播科学知识同时渗透进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科学方法、科学风格,以展现科学的魅力;当然内容还要与形形色色的新媒体平台相匹配……
    总之,“科普+”是一篇大文章。“科普+”理念还应该走进学校,在学校的课程标准中有所体现,这对人才的知识结构会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让人才的知识更通透,让各门学科相融合,让学生的思维更清澈。科普的后继有了人才保障,科普的路才会越走越宽广。
    科普作为一门有意识的主体性社会活动,千万不能随波逐流,不能因为“科普+”了,就不坚持走自己的路了。科普工作者不能功利地图表面光鲜与亮丽,而需要脚踏实地,这毕竟是一门“板凳甘坐十年冷”的寂寞事业。科普工作者既是开路“先锋”,更是拓荒“小工”。这种理念,在卞先生作品中不时可觅到其踪影。当然,科普作品还是要有自己的主见和传播特色,形成自身的表述风格与特长;既充满艺术性、文学性、观赏性,又不完全就是艺术品、舞台剧、电影或文学作品。小说可以虚构,科普作品要力求真实,毕竟科普作品是充溢丰厚的科学元素的,能由浅入深、形象生动,能化高深为通俗,体现科普之道的精髓——普遍性、通俗性与一般性。当然,科普工作者也绝不该为抢时髦去依存于不着边际的怪论,甚至玩弄华而不实。
    另外,科普是一种文化。既然是文化就必须强调其历史性。我们的科普文化创新理论也应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从事科学文化传播就要有一种使命感,但凡通过我们创作和传播的思想理念或知识内容,都应该首先是真实的。当然,学科在发展,人的认识在深化,我们所传播的内容至少从我们当前的认识水准来说,是准确的,是负责任的。譬如现在有些医学科普不指明所传播内容的出处,又没有自己实验的数据,甚至以讹传讹,好心做坏事。(我就曾在同一份报纸同一版面上看到尿酸高的要少吃嘌呤成分高的食品的医学科普文章,一篇说豆制品嘌呤高要少吃,另一篇文章则说,黄豆浸水过了,豆制品嘌呤不高了……令读者无所适从。)当然,科普既要有人文关怀精神,还要强调审美功能。
    我这里所说的“要强调其历史性”的第二个层面——面对现实不忘历史,要舍得花大工夫去做一些科学史的积累与抢救工作,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人类文化的光辉所在。卞先生近年来曾花大功夫编纂的《竺可桢全集》《中国技术史》以及有关阿西莫夫、卡尔萨根等经典名著,就是他注重科普该有厚重历史的最好见证。其实,一部好的科普作品不仅授人以知识,更能关照人的精神境界,从科学史中能采撷到不少至今仍光彩熠熠的智慧和德行,从中,对己对人都能学得一点思想,提升一点气华,懂得一点方法,获得一点格调,这也就是科普对人的精神塑造能起到的一点作用了。 
                                                                                                                      (2016-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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