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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散文】希腊,展示给你往日的辉煌
[2022-01-21 12:07:40]

 

【游记散文】

希腊,展示给你往日的辉煌

原创 杨秉辉

    据说前清时代,有大臣向慈禧太后禀报说:洋人的兵船是铁做的,刀枪不入,不怕火攻。慈禧听罢大怒,谓是铁入水必沉,如何能做出船来?大臣一听,确是其理,何时看到过铁浮在水上?连忙叩头如捣蒜,说:太后英明,奴才该死。想来或许是个笑话,但亦非绝无可能。

    我等有幸,生于西学东渐之后,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便知道了有个叫阿基米德的人,说是一物入水,所受之浮力等于其排出之水的重量,即阿基米德定律。其后稍长,又学习了毕达哥拉斯定理、欧几理德几何,也听说了德谟克利特、苏格拉底、柏拉图、亚理斯多德、孟德斯鸠等等一系列来自西方远古时代的先贤大儒之名,也读过关于宙斯、普罗米修斯、维纳斯等诸神演绎的希腊神话故事,知道了古代的及近代的奥林匹克运动,这一切都发源于希腊、一个古老的文明国度。不过历史的车轮把希腊载到了今天,向世人展示的仍只是这些文明的遗迹。

    是年欧洲家庭医学会在希腊科斯岛上举行学术年会,中华医学会应邀派员出席考察。其时我适任中华医学会全科医学分会主席一职,于是便与数位同仁应邀而去。欧洲国家家庭医学发达,民众看病犹如有私人保健医生,人皆称便。家庭医学在我国称为全科医学,近年亦已逐步发展,此去固有学术交流任务,其实亦存探究古希腊文明之心。 

    雅典娜女神保护之地

    雅典为希腊首都,以希腊神话中智慧女神雅典娜为其保护神,并因而得名。雅典为世界历史名城,建城至今已5000余年,世界各国之城市,无有能过之者。雅典城的历史,几乎就是希腊的历史。古希腊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000年的旧石器时代,而进入到公元前约3000年的新石器时代后,则开始逐步明朗,城邦制国家,逐步兴起,以城市为中心,一城即一国。古希腊先发祥于巴尔干半島南端的克里特岛,继而伯罗奔尼撒半岛、雅典等地的城邦发展壮大起来。鼎盛时成为东地中海的中心,影响及于小亚细亚、北非等地。其后北方的马其顿人入侵,于公元前338年占领雅典,至亚历山大大帝时,曾建立起雄跨欧亚非三洲的强大帝国。公元前2世纪为罗马人所占,公元4世纪后属东罗马帝国。1458年东罗马帝国亡于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入主雅典。1830年希腊独立,始为今日之希腊共和国,雅典成为其首都。

    雅典在希腊半岛东南部,临科林斯湾与萨罗尼克湾,依山临海,风光秀丽。雅典城市建设稍见古旧,城中多石块铺成之路,统一广场附近商业街区,亦见拥挤,但不喧闹,一切给人朴实无华之感。好在外人之去希腊、雅典,皆为寻古探幽而来,并不意外。

    去雅典必到之处为卫城。卫城在雅典市中心的一个石灰岩小山上,该山三面绝壁,唯西南角有路可上。卫城山上有众多神庙,其中最著名者为巴特农神庙,建于公元前447至438年,设计建造者为著名雕塑家菲迪亚斯。神庙建在山上最高的西部平台上,呈长方形,长约70米、宽约30米。用白色大理石建适,有高约10.5米、直径1.9米的46根多立克式圆柱环列。东西庙顶的山墙上有精美的大理石浮雕,讲述太阳神、月亮神、酒神、火神的故事,还有一身戎装的雅典娜从中跃出。庙内原供奉由菲迪亚斯设计的雅典娜神像,惜于公元5世纪被东罗马帝国皇帝搬走后失踪。巴特农神庙为希腊国宝,耸立在卫城山上至今2450年不倒,原有铜饰尽已剥落,浮雕石片亦有脱位,虽因维修不能入内,但立在门外,仰望门楣、山墙上浮雕仍依稀可辨,古希腊的文明不由你不生敬意。卫城山北沿有埃雷赫透神庙,埃雷赫透为雅典王,此庙建于公元前480年,为祭祀智慧女神雅典娜与海神波塞冬之庙。该神庙的南侧原有6根大理石雕少女像柱,为世界闻名之古迹。6位少女着束胸长裙,亭亭玉立,头顶千斤而有玉树临风之感。6柱今只余5,其中之一,1801年为英人埃尔金爵士盗走。卫城山上还有太阳神庙、无翼胜利女神庙等,皆在保护性维修之中。

    古希腊奥林匹克竞技场并不在雅典,但1896年的近代第一届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会则在雅典举行,故我等亦前往探访,不过当日并无赛事,亦不对公众开放。从外观之,为一马蹄形仿古建筑,大理石坐席可容观众万余人,门前有奥运会五环标志及镂刻各届运动会的时间与地名的纪念石壁,既未得其门而入,大家也就只好摄影留念罢了。

巴特农神庙

太阳神庙

埃雷赫透神庙

    科斯岛上凭吊希波克拉底

    约在公元前5世纪前后古希腊进入鼎盛时期,当时古希腊的医学分为三个流派,希波克拉底在科斯岛行医、授徒,并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影响亦最大。希波克拉底去世之后,他的学生将其诊治的案例收集汇总,于公元前3世纪写成<<希波克拉底文集>>,为欧洲最早的医学著作,奠定了希氏被称为“西医鼻祖”的学术地位。书成后存于今日埃及、当年属古希腊马其顿腓力王朝的亚历山大的图书馆中,后毁于罗马人的入侵。

    其实,其时希波克拉底的医学也并非如今日“西医”所讲求的细菌、病毒、细胞、抗体之类,而是秉承其时古希腊的自然主义哲学,认为世上万物包括人体都是由水、火、土、空气组成。人体内有黄胆汁、黑胆汁、血液和粘液,它们应该是平衡的,每种成份过多或过少都会生病,医生的任务便是调节它们之间的平衡。其实这种医学与到是与远在东方的中国古代主张金、木、水、火、土与阴阳平衡的医学极其相似的。古人没有显微镜、也没有近代科学实验的意识,当然只能从观察自然现象入手理解世界、理解人体与疾病,东方西方概莫能外。希波克拉底的医学也在西方延续了近2000年,直到文艺复兴以后,建立了以实验科学为基础的现代医学,方使医学获得突飞猛进的进步,成为今日全世界医学的主体。可惜的是我国的传统医学,没有经过这一洗礼,至今尚少质的飞跃。

    在科斯岛一处古代颓垣断壁附近,有一大树,高丈余,狭叶,不识树种,其荫约如篮球场之半,树干苍老,赖水泥柱支撑,但犹有新技萌发,所谓老树发新技是也。当地导游告曰:此为希波克拉底树,系希氏手植,希氏曾在树下课徒云云。不过我心生疑,希波克拉底生活在距今2500年前,此树老则老矣,但恐难有2500年之高龄,从其旁的一个石亭的制式看,似乎是拜占庭时期的遗物。当然,彼谓在树下课徒,而非亭中讲学,先有树而后有亭亦或有可能。树旁有摊贩,不像我国旅游景点,千遍一律,买些假货珍珠项链之类,他们卖的是希波克拉底的石雕头像,还有一种写在薄薄皮纸上的古文字,据说即是<<希波克拉底文集>>的复制品。于是买了一个希波克拉底的头像带了回来,至今犹存放在我的书柜之中。

希波克拉底树

    德尔斐,古希腊人“神喻”的中心

    据说人的左脑管思维、判断,右脑管感情、形象。这古希腊人大约右脑特别发达,所以能制造出那么精美的建筑、神像来,左脑必定也不差,据说毕达哥拉斯在一次赴宴中凝神于地上的方砖,他忽然想到若取方砖的对角线为一边作方形,其面积即等于以方砖两边各为一边所作的两个方形面积之和,即毕达哥拉斯定理,在我国亦称勾股定理。古希腊出了许多的科学家、哲学家,不过也很奇怪,古希腊人也很迷信,相信人世间的事情都由神灵主导,以致他们不但婚丧嫁娶、甚至国家军政大事也都喜欢求神问卜。当然,也别说希腊,世界上的文明古国,包括我们中国,也大致如此。古希腊人信奉多神,山神、海神、战神、火神、爱神……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凡间之人有事咨询,人们认为众神必定会有明示。

    古希腊的这种迷信活动名为“神喻”,即神的指示。“神喻”由庙里的女祭司发布,当有人叩问时,女祭司口嚼月桂树叶、手摇月桂树枝,忽而作昏倒之状并口吐白沫,此时口中喃喃有词(与中国的巫婆何其相似乃尔) 由僧侣记录下来,作出解释(这一点与中国的巫婆不同,需要有僧侣做“搭档”)。古希腊许多庙中都能发布“神喻”,但据说以德尔斐的“最灵”。

    德尔斐为希腊古城,在科林斯湾北岸、帕尔纳苏斯山南麓,该处的阿波罗神庙中有一卵形石、黄色、光滑、如旅行箱一般大小,据说是“众神之神”宙斯、约相当于中国的玉皇大帝吧,确定的世界中心。“神喻”由此发出,当然更加能“忽悠”世人。

    德尔斐的“神喻”自公元前7世纪起,至公元前3世纪为鼎盛之时,其时德尔斐声名远播。不但各地民众前来问卦凶吉财运,甚至各城邦主亦前来叩问军政大事。德尔斐一时冠盖云集,几成希腊全境的政治、文化中心。至公无4世纪,罗马人入主希腊,“神喻”活动逐渐式微,公元390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奉基督教为国教,下令封闭神庙,禁止“神喻”活初,德尔斐最终沦为废墟。

在荒芜1500年后的1892年有法国考古专家来此发掘,证实德尔斐阿波罗神庙的存在与规模,并发现许多颂扬“神喻”灵验的碑石及许多城邦在此建立的珍宝库,足以证明德尔斐“神喻”其时的影响力。同时被发掘出的还有一座剧场及运动场,亦足以反映其时德尔斐的盛况。

    我们前往参观时已经建有博物馆,那块“世界中心”的圣石自是参观者注目之处。参差的石柱展示着昔日的辉煌,颓垣断壁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德尔斐神庙遗址

    爱琴海上的明珠

    南太平洋上的海岛几乎都是以沙滩、椰林为美,夕阳映照着沙滩上斜着伸向万道金光大海的椰子树,是典型的海岛之美。不过可能由于地质与气象条件不同,希腊散在爱琴海中的岛却是另一番风情了。碧海蓝天之下,簇拥在临海山坡上形状各异的白色小屋,间或以蓝色的屋顶,构成了一如希腊国旗的蓝白二色的基调。夕阳西下之时,坐在白色小屋的白色阳台上,呷一杯咖啡,看那蔚蓝的天、湛蓝的海。邻家窗台上摆出了鲜红的小花,映着那蓝色的房顶、白色的墙,或者再有邻家女主人的嫣然一笑,不由得你不陶醉。

    当然这要有点闲功夫,我等行色匆匆,只能由旅行社安排,选几个岛走马看花了。最先到的是罗得岛。罗得岛在爱琴海东南部,为希腊第二大岛,因曾有被称为世界7大奇迹之一的太阳神像而著名。如今神像虽毁,但仍为游客蜂拥而至之处,岛上甚至有国际机场,可见一斑。原来岛上的罗得市有一建于15世纪的古城堡,至今500余年保存完好,重重高墙之内皆窄街小巷,卵石铺地,巷之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但四通八达,宛若迷宫。中心广场周围皆小商店,多售买旅游纪念品。小工艺品中以皮革制品居多,屋旧且暗,虽白昼、亦赖灯光照明,更加占路设摊,与上海城隍庙小商品市场并无二致。游客徜徉其间、觅些小物为乐。广场中心有一古罗马时代的喷水池仍在喷水,附近有二、三层楼的酒楼茶肆,皆低矮,然而生意兴隆,若无视古罗马喷水池的存在,恐将疑惑是一中国小城,曾在该处作速写一幅,以记此感受。罗得岛因古希腊时代该岛曾建有巨型神像而名声在外,该神像名罗得斯,为航海之保护神,耸立于罗得市港口,为与巴比伦空中花园齐名的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惜毁于地震。

罗德島风光

    伊德拉岛为希腊旅游热点岛屿之一,大文豪雨果、拜伦皆曾到此处游历,在彼等著作中亦多有表述。不过今人多因意大利影星索菲娅.罗兰在此拍摄电影<<孩子与海豚>>而知其名,大约与舒淇、葛优在海南岛拍<<非诚勿扰>>而带动海南岛旅游一般。我等并不知有此电影,前往游览只是旅行社安排而己。有趣之处为该岛面积亦近50平方公里,人口3万有余,但岛民公议,为保护环境,岛上禁止机动车行驶,交通只赖驴、骡二畜。我们在岛上穿街走巷,确实未见机动车辆,曾询有无警车、救护车?答曰:无。该地太平世界,作兴没有警车也许可以,市长先生骑驴上班也行,不过也没救护车或是救火车,也就有点环保过头了。

伊德拉島风情

    帕罗斯岛面积80平方公里,人口7000,山顶教堂为其标志。山后有蝴蝶谷,蛰伏蝴蝶数万,游人以手拍打树干,即可见蝶群飞舞,令人赞为奇观。岛上出产“开心果”,粒小但香甜,岛民以蜂蜜浸之,稍见特色,购得两瓶带回与家人共享。

帕罗斯島风景

    原载:杨秉辉著<<三十二国走马看花>>复旦大学出版社 2013


    

    杨秉辉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曾任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院长。多年来从事肝癌的临床研究工作,不仅在学术造诣上颇多建树,而且热心医学科学普及与健康教育工作,发表各类科普文章近千篇,获上海科普教育创新奖科普杰出人物奖,现兼任上海科普教育发展基金会院士专家顾问委员会成员、《“60岁开始读”科普教育丛书》顾问、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终身名誉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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